尋找 Nyai roro Kyol - 萬隆
2026年7月19日星期日
Queen Mum
一切由一個想法開始。
如果時間有一個印記,你會選擇停留在那裏?
我指的,是相遇。
當初在網上research 時見到 Nyai roro Kyol,還有人為她編舞,便決心要到印尼學習。找誰?停在那裏?不知道。 只知道我會去Jakarta,那就是Java了。 我見印尼人就去問,他們說我應該要去jogja 那是Sundanese 的文化產地。 沒錯,我可能會學到更多的舞,但便會錯過了她的海灘。

因為一個朋友在一小時內回覆。他人搭人問,而那位舞者又在Instagram上找了她。 最初我們嘗試call 但英文不太能溝通,所以我們用翻譯機。她說,我只是舞者,要問編舞能不能分享舞蹈,而且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我說不要緊,記得我問她,你為什麼喜歡人魚女王?她說,她是回教徒。 但即使在單一信仰裡,她依然希望保留文化,和對女性的敬畏。 她說,我可以去她教小朋友的地方學習。自此,我們便決定要去一趟她的家鄉。
我們只在Instagram 上追蹤彼此近況,想一看大家的世界是如何。 我見她每星期都換上傳統服飾起舞,多數時候會帶小孩演出。 我問她,如果我來的話,你會想當時私人課嗎?我應該如何付錢給她?她說,想當我的伙伴。 後來才發現,她和她的一家、整個圈子都把我當是好朋友,那是一種沒有金錢概念的關係。那我該如何出發?去那裏除了學習,還可以做什麼?如何合作,合作做什麼,會看見怎樣的風景⋯⋯在落地之前,一切都是未知。
凌晨6時出門,經過五小時機程,一小時車,一小時火車,終於網友見面。 他們駕著「綿羊仔」,一個車行李,一個載我,一起到airbnb。 他們說整個下午都是留給我的,而我終於知道為何- 他們一更做一件事,而且很為這個旅程興奮。我們放行李之後,我們去了一家Sundanese 店食飯,墨魚、魚、雞、豆製品等都是炸/葉包著的。 當地的食店烏蠅一直fly,他們有時會說「不好意思」,我說「沒關係」,然後大家開始用手食飯。(烤墨魚真的很好食!!)我們討論著行程,其中會去大學舞蹈系畢業演出和學舞。 Rumy說,他們其實有想過去一個海灘,但有點距離,要 6 個小時,對我來說沒問題。我們萬隆(Bandung)的舞者以前經常睡在車上,我們可以連夜開車,早上到了直接跳舞,之後再開回來……不過我覺得一天開 12 個小時車實在不太好,所以我說,讓我來找找過夜的住宿吧。期間他們提到了祭祀的聖房(sacred room),甚至還認識那間聖房的看管人,於是 Wawa 開始聯繫看管人,Romy 則負責找車。他們說租車加司機有點貴。我說,如果大家也有興趣的話,我們就先問問價格,我們甚至可以在海灘拍一部舞蹈影片。然後,我們分頭行事。
當晚等我到達 Airbnb 之後,天啊,居然沒有熱水!所以我就發訊息給 Wawa。因為晚餐時她曾問我要不要住她家,我當時說先看看情況再定……但沒想到在 14 度的氣溫下,Airbnb 居然沒熱水,而且這家 Airbnb 還可以退款!現在回想起來……我覺得這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……因此在跟 Wawa 確認好之後,我辦理了退房,並在隔天早上搬去她家住。
我乘着電單車穿過火車鬧市、 稻田和小徑。 來到一處農家。 試想想,你的網友約你見面,他給你地址,但地址坐落於一個村落,怎樣也對不上。那是沒有特別道路的,只限電單車走過。於是,我開口問人,他的家在哪裏?但其實語言也對不上,於是我只能夠重複他的名字,「wawa, wawa」 婆婆立刻從院子裏走出來,領我到小徑的另一端, 九曲十三彎彎之後看見一處房子。 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, 熱情地跟我打招呼。 老實說,其實我被眼前的景況有點嚇壞, 我沿路影相給wawa確認, 直到他打電話給她妹妹出來讓我聽見他的聲音,我才放心在那邊放下行李。他們另外到2樓的一處房間休息,因為其實我也未見到他的小朋友和家人, 他的老公也不在。 房間只有一張床褥在地上, 四處空白,可以說是他們的特色。
放下行李後, 爸爸直接載我到studio, 當初其實我是想叫電單車的, 無端被一個陌生人去一個陌生地方現在回想,感覺總是怪怪的,但是當下就是很信任,可能是因為他們的熱情,也是因為當初的信任。 我們很快就到了舞蹈學校, 那是在田野以外一個小鎮,坐落在火車站背後的。 他們見到我很熱情,又準備午飯又問我吃什麼,然後考舞蹈學校的校長、女兒、媽媽都出來接我,我們在等午飯的時候一起分享熱身。他分享傳統舞的熱身動作,我就分享一些當代的東西。 也是一個開始,而且一直持續,午飯的時候,他們很興奮, 一直問我為什麼來,我一直說,我很勇敢,自己一個走來Bandung。 當下我沒有多想, 可能是對朋友的信任, 還有是一種直覺。 當天我們很快就學了4分鐘舞步。

在這個過程中,我發現他根本不是純粹的傳統舞蹈,而是一種傳統和現代的結合。一問才知道,他是有一個trans所編注的,他大約看來30多歲左右,或者40歲。他 本來是一位女生,做手術後變成一位男生(我還希望可以跟他聊天) 但從舞步來看, 他將japong, volguing, 等等融合,是一種優雅、傳統、力量、性別流動的結合。於是我再找japong,那也不是一種純粹的傳統,那是近代才有的,歷史和現代舞 差不多,他將各種信sundanese的民族舞和功夫結合,形成japong,而且還有分男女。 傳統是傳統嗎?傳統當下其實是當代嗎?當代到怎樣留下來才是傳統?
Bandung 沒有 一個contempt的世界。 舞者從大學舞蹈系畢業,便「失業」。 她給我看過她的畢業作,是一群傳統舞者帶墨鏡,反諷荷蘭當年殖民要印尼女人跳舞助慶。 而今年我看我畢業演出是關於妓女和貧苦工愛上舞女的故事。 試想想,即使她們會創作回應時代的作品。 當我問及出路時,他們說沒有這一行。 Wawa 平日就是在鄉間舞蹈學校教舞,逢星期六在婚禮表演,還有經營 TikTok,上載自己的舞步。那是穿傳統服跳的TikTok舞。 她說,有追蹤者來自世界各地,可以連結世界的人,同時也可以賺錢。 當下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是的,他們是舞蹈員和舞蹈老師,但不是舞蹈藝術家. 但這也是當下舞者面對的一大問題。 還有Rumy, 音樂系畢業, 一間做中學老師,但是才會大學演出做音樂, 是當地沒有這樣一個生態, 但大家依然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。
記得我一落機,可能因為我是香港人; 而那連結Bandung and jakarta 的是高鐵是大陸興建的。grab 司機一路跟我說, 這一來他們欠大陸很多錢, 而且大陸的都是傾銷, 買國貨會平很多, 加上他們的首富都是大陸人, 而且還有貪污等等問題, 整個國家都好像是大陸控制的。所以對他們來說,他們就像是一群生活在印尼被大陸操控的人。他們很在意權力之間嘅關係,但亦都冇辦法去控制。 他說,試想想如TiK ToK這個公司, 當初只來了四個人,然後變成一間國際企業,全世界來說,印尼是使用最高的人。因為他們會買很多國貨,變成他們的便宜消費品產地,大家都喜愛便宜。這是一種經濟的操控嗎?這是一種經濟的殖民嗎?當我們在談論亞洲的時候,我很在意那個匯率。 看着他們的經濟心態,在回想香港的狀態, 我開始明白為什麼要是我們來做亞際的研究,某程度上 也是在經濟洪流中 尋找另一個交流方式,不只是經濟上的來往而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交流, 一種在文化上的交流。 我很在意, 怎樣才不是消費他們? 如何達致一個比較平等的狀態?
舞蹈學校校長的一家見到我來非常興奮,媽媽 在課後堅持為我們做一大堆小食,爸爸也喜歡我們到來,他再來一同吃飯,然後舞蹈學校的校長和女兒也很興奮一起聊天,即使語言不通,我們也嘗試指手畫腳,還有一些翻譯輔助。 他們說我很勇敢,一個人來這裏,坦白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力量帶我來,但就是一份信念和相信。可能是對他的信任吧。我們坐在地上用手吃飯, 烏蠅和螞蟻不時來爭食, 我們笑笑口就撥開他們,老實說,如果這是在香港一定會崩潰,但因為人在異地, 漸漸地就融入了,興幸腸胃也安好, 就是用不慣踎廁、濕廁或我沒有廁紙的地方, 每次出來拿面紙也有點不好意思。 他們聽到我們要去海邊, 也即是想着要一起去,於是他們跟我們借出服裝,說沒問題可以隨時給我們。然後邀請我們明天來授課、收拾服裝。

就在這天晚上,我們確定好司機時間和租車價錢之後,我們就決定要去海邊。 我本來怕時間上他們又要湊小孩,怕阻礙他們的生活。但原來他們其實最在意上的是金錢。我問,你會不會想帶孩子一起去? 反正都要出遠門,如果他們不介意的話,就帶小朋友去,當是一個家庭旅行吧。雖然要兩歲小孩坐九個小時車,有點辛苦,但他們說,小孩們應該不介意,就怕我也不介意。我當然興奮,可以帶小孩一起,生活藝術本應一起工作。同時我們聯絡了那邊的caretaker, 我也即時定好了住宿。 雖然行程不停變換,比如說廟祝他們也要也要接送,但這些都是小事,最緊要的是他們也好奇。一問之下其實他們原來未去過那邊, 特別是孩子,是人生第一次去,大的男孩也只是第二次。 於是八個人,浩浩蕩蕩,我們就計劃出發了。
藝術家母親,這裏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。 正因為整家都住在附近,姨姨叔叔兄弟父母親等, 每次我問他你要不要回家接送孩子,他說不要緊,總有人在。所以每次工作的時候就把孩子放在家裏,或者叫人接送到學校,總有人可以互相支援。”it takes a village”大約就是這樣。 所以這裏沒有"working mum"的問題,因為大家都是互相幫忙,支援着對方的生活和事業。
而在文化上, 他們說,Sundanese 很敬重母親的一種文化,他們每隻舞蹈都是歌頌母親; 每首音樂都是慶祝這件事。 他們是生育為神聖,對母親是一種敬畏。 在這條村落,女人得在廚房吃飯,他們可以做飯,也會坐下來一同進食。他們很尊重母親,很尊重年老者,很尊重帶小孩的媽媽,而且不覺得帶小孩影響他們的事業。
記得在Airbnb的早上,我在附近買咖啡。 走了一圈,唯一早上開的咖啡店是一間家庭店。真的是一間屋的窗口。 他說,我的冰很乾淨,因為都是自己做的。我把小孩帶上學之後就回來開店,建立自己的小事業。我想,印尼女人真的很堅毅, 他們很強調自己一手一腳做事,怎樣帶小孩怎樣保持自己的事業和興趣。這是在當地才看到。想起我們把家庭工作外判(當然很不一樣的生活形式),但有時候也不敢會佩服他們。而且, 當我在想怎樣「怎樣配套才讓生育和事業保持平衡?」,其實這是很資本主義下的想法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們一早去到舞蹈學校。 一大群女孩正在等待上課。 他們等待着我分享我的熱身, 我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麼出奇,但在他們眼中,就像是我不同文化的朋友們一起分享身體舞蹈,可以一起玩樂,有一種興奮。然後是他們的排演課,我坐在旁邊, 觀看着不同種類的舞蹈,特別留意舞蹈老師 如何教,他們也是非常投入, 舉手投足也是那種感覺。 他們很熱情,又買果汁又做小食、午飯。 就像是家庭形式的學校。 所以在教學過後,我們一同吃飯,出發去市區觀看結業演出。
在過程中,我們收拾服裝, 我知道她的顏色是綠色, 但我問,是不是不應在她的海邊穿綠色? 怕是不尊重。 於是 我們收拾了一套紅金色。 對於服裝,我也是存疑,學了一天就穿傳統服裝,會不會不太清楚?他是一種擺拍還是一份祭? 要不要當代一點?
但我沒有時間思考, 找了個博物館,就搭火車站出發先探索一下城市。 最後我沒有看展覽,只有佢一間Cafe,bandung 的城市像是二三線, 帶著悠閒。 我看着畢業演出,同時也認識了一下他們的大學舞蹈系, 感覺老師們都循循善誘,希望學生可以享受演出。同時也認識到一位編舞,將不同的傳統舞姿於當代結合,當然也離不開male gaze ,但是一個開始吧。 然後我們坐在路邊攤檔,吃着當地的鴨飯, 聽着他們閑聊,簡單地過了一晚。 我們騎着電單車回去,大約一個多小時。 回去就剛好看到竹子(我jakarta 演出),是哥哥買的,但太粗。 我有點不好意思,連演出道具也要他們,但他們就是很熱心,說早上再幫我看看。
第三天一早,我去了一座雕刻博物館。這是一位在萬隆(Bandung)生活的巴里島(Bali)人的創作作品,他在當地就像是一位明星一樣。他建了這座博物館,同時這裡也是個讓人休息放鬆的地方。當然,裡面的展品偏向西化,但同時我也驚嘆於他批判性的思考(critical mind)——那是一種對印尼這個家園的悲憤,卻又同時保持著幽默。面對無法改變的現狀,他選擇用藝術來回應。那是積極正面的,同時也是在與權力者進行對話。
中午過後,我們便出發去接廟祝, 然後再去海灘,途中我們也看到舞蹈學校的夫家,他們再搭另一架車去家庭屋。 九個小時塞車之後,我們終於到達那邊。一下車,是一間觀音廟。我整個人呆了——
原本那個ritual 本來說要3小時,我還害怕是什麼神打儀式,他們告訴我,是一種靜靜的祈禱。他們也不介意一起進去,甚至帶着一種好奇。這裏的溝通是比較安靜,對他們來說,向神祈禱,其實是一種認識自己的方式。 更重要的是,他們說在我去之前,他們已經得到了女神的應允。我們只需要去準備花。 他說,這些花也不便宜,正常來說很少會這樣準備。但這些花看來很熟悉,一落地,我明白了。

我問,為什麼是南海觀音廟? 他們說,這是他們開放女神休息房間的地方,我一直以為是那個著名遊客景點— 那間酒店為他準備得一間房間。但原來是在觀音鳥類,感覺更神聖。但看着他的建築,總覺得有點不像是中式,那些佛像像是土地公原來這些我都很熟悉,但蛇類、大象 等等的壁畫 又讓我想起泰國。但我當時沒有即時聯想。 我們在凌晨11:59到達,他們說最好在星期六祈禱,星期日不能。於是我們真的是準點到達,但當我們想拿服裝給女神祝福的時候,卻發現不見了。我們在等待的大廳中躊躇,但沒有細想。因為明明我真的親手拿到車上,是中間的膠袋變了。 我們在大廳更換服裝,他們說我本來的服裝是一條Sundanese 的裙,也是最合適的。 對她很尊重。 在準備花以後, 稍作休息,我們便準備進去對女神的室了。 司機也跟着進來,他很熱心,也是像注定要過來的。
我們穿過一個潔白的大廳,中間抱着一條紅色的道路,面向女神的一小段是綠色的。 兩旁有着不同人的畫像,但感覺不像是印尼文化。我們坐在坐墊上, 從窗戶之中可以一看女神的房間, 內裏是 各種女神的畫象, 沒有神像也沒有,只有潔白的花。旁邊有一小張相,是一位女性。一張綠色的大床在左邊,旁邊是一些裝飾和兩張紅綠色的椅子。 我在房裏哭了很久,因為他們這裏的人對我是一種很大的啟發,他們不問預算, 就是因為有朋自遠方來,而 熱情地招待,一個家庭兩個家庭,一傳十十傳百這樣傳開,他們為着朋友到來而興奮,也為着分享自己的文化而驕傲。我會想到很多時候,這些年來在香港或者其他地方做的事,每1秒都要繼續不絕,很怕對別人不尊重,那些都是來自 以往的經歷,還有對原生家庭的反思。 當我太在意的時候,自己給自己的無形壓力也影響着作品。 但他們的熱情讓我感受到,其實藝術就是回饋他們的文化和生活,也就是圍繞着人與人的交流。 由尊重出發。沒有所謂的文化挪用只有單純的交流與溝通。
出來之後,我問了很多問題,為什麼是觀音廟? 裏面的女人是誰?
一問之下,原來是一位泰國女祭司, 大約數10至100年前,發了一個夢,是觀音給他的,要在這個海邊起一座廟給他。她從峇里島走到這裏,穿越了整個爪哇島, 終於找到了這景觀。 他在這裏見了一座中泰文化融合的廟宇,同時供奉了這位 印尼文化的南海女神, 對他來說,這不只是一個 純粹的信仰地方,而是一個反思休息的空間。
他們一直對我說,這些在你文化之中都存在的神像,其實都一直存在,只是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名字。對他們來說,南海女神也是觀音的一個化身。一即全 ,是神聖的,也是跨文化的。

我一直在想,為什麼一個香港人要做這個研究。明明我不是泰國人也不是印尼人,可能是關女傭這個文化事吧? 但當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就明了,為什麼先到泰國學傳統舞,再到這裏學他們的民族舞?當一個泰國人由泰國來到這裏開一個中泰式廟宇,而且非常尊重印尼傳統,而印尼人也十分尊敬她,這就證明了:這裡是一種跨文化的欣賞和融合。他們不在乎這個文化是根源於哪裏,重點是他們如何交融和尊重彼此。 對他們來說, 信仰文化不是一,而是多面。 不停跟我說,這裏是 靈性很高的地方,也是得到女神的准許才來到的。wawa因為月經 不能進去,反而他就在外面聊天和打電明天的拍攝。他們跟我說,不是我來,是某一種力量引領我前來。 我們在這裏停留了近3小時,靜靜打點, 離開的時候我們經過觀音 祭壇,在他之上還有泰國的神,在他右邊是泰國的財神,但左邊又有 泰國的蛇, 祭壇之中 還有很多不同中式神明,例如媽祖。 (哈哈,因為我是華人,他們說我們媽祖很像,)沿路不停有貓咪跟着我們,像是我們的引路和觀看者。其實出入口早就為這個狀態覺用的狀態留下伏筆,一邊是泰式的神,一邊是中式土地和壁畫,很神奇,他們就在這裏融合。
我們回到車上,準備出發去酒店,沿途經過雞飯,一行人就半夜凌晨五點買了多個外賣,回到酒店內一起食。我很好奇,為什麼印尼這個地方不休息, 連海邊一個小鎮也是。
來到拍攝的大日子,校長說他要遲一點,因為他要準備服裝。我十分驚奇,為什麼一大早可以找到服裝,當我還在尷尷尬尬說不用的時候,他說找到了。他在地上一攤開服裝,全都是綠色,我當下便明白, 呀,她真的要綠色! 他一早已經給我們准許了! 於是我們興奮地換上服裝,也化上他們的妝容, 而校長一家也很興奮,他們原來一早在奶奶的幫忙下,找到了當地的舞蹈學校借出服裝,一早就去租借,然後拿過來給我們換上。我很感嘆,真的是兩條村才來到這個地步,而且更加是他們互相幫忙的結果。我無以為報,也並非金錢來衡量,更加是不能重複的經驗。

然後我們再計劃去那個海灘,妹妹說,對出的那個是石灘,另外他知道十分鐘外的沙比較柔滑,使他們最喜歡的。 我還在想司機要不要休息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眼前,準備好出發。想到小孩在沙灘一定比較歡樂,我們就去他建議的那個沙灘,原來他更加是位於他們的家族附近,他們誠邀我們一起進食午飯。我又在想會不會麻煩到別人,還有時間上的安排。 他們就一口答應,說我們反正都要做飯,不如過來吧! 反正都是遲xd 司機也很興奮! 看,我真的太多顧慮了。他們其實也很熱情一早已經安排好所有東西。

到達海邊的時候, 因為為處於印度洋地帶,浪非常急。 在停車場右邊, 有很多人在遊玩, 但就在左邊三四步的位置,有一條小溪由河流裏流出來,剛好沒有人,就像是一旦祭壇準備我們的到來。我們在石灘上拍了三四張照片和一些影像之後,便到那邊。 孩子們在那邊玩得很放心,在他們的玩樂,感覺也很興奮,而且一個小販走過來,給我們做沙律。 一行人有助手有攝影師,放音樂就開始我們的拍攝。 在過程中,我刻意看着大海,感受着這裏給我的力量,而且會的連結。其實 那隻舞已經不是重點,很多時候是在於我們之間的連結和空間的連結更加是和大海的相遇。這些即興都很當下, 不是一種擺拍,當然也要為他影一些TiK ToK的影片, 那時總覺得怪怪的,但感覺這就是他們當下的一部份,回想一來這反而是他們當下的文化。
拍攝過後,我們去到校長夫家午飯,在那裏我們可以好好更換衣物,歸還服飾,而且他們為我們做了一頓海鮮大餐。 我突然回想,在自己的福地方,用自己的方式去接待朋友,其實這也是一種fair 的概念,因為你的消費和你的習慣都反映着你當地的生活, 不是一種跨境的。 所以在地性,會不會是理解為一種在地生活的方式?
午餐過後,難得妹妹識英文, 他便充當了我們的翻譯, 我當問了廟祝幾句說話。他說,他之所以從酒店那間房搬過來觀音廟,是因為 又遊客在那間房小便,是次他便覺得那裏的能量很不對。而且都工作了10多年,是時候轉換了。 他的正職是當婚禮化妝師,也是當女王捷位代表人魚女王那位女生化妝。他說,當年還是女王挑選女生代表他的,但現在就被有權有勢的人買起了。 所以我問,你是主要負責事奉人員女王嗎? 是怎樣開始的?他說其實你也被不了,從小到大都是被她 召喚着,也不是所有事奉她的人都是女生。 但就在他開始事奉他以後,他感覺到一片平靜。 跟我說,我是被挑選來到這裏的。 我說,來到這裏之後,我感受到一份平靜,溫柔而有力,感覺不再是為什麼要做?憑什麼?而是就是要做,將他們的故事和文化傳開去。
說實在,他們的舞蹈技巧不是很多,也不是我們想像的藝術家,就是小朋友老師這樣, 但真實得着的,是一種人和人之間的交流, 來自生活和mentality 上的轉化,多於純粹舞蹈。 當然舞蹈要再學習,但和他們的經歷都是獨一無二的, 而且深深影響着我,相信直覺,相信分享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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